童公公顿了下,“陛下,殿前还有大宴,百官须得给您贺喜”
“想贺喜就朝着坤宁宫磕头就是,难不成还得朕陪着笑脸给他们敬酒不成?”
总之皇帝最大,外臣大宴就那些事儿,不去也行。
丢下一群连呼‘不合礼法’的言官,帝后把手,同乘皇后的金根车去了后宫。
到了宫门口,乾元帝先行下车,崔雪朝本欲跟着,万姑姑说娘娘且慢,端出一方红盘,在崔雪朝的注视下,展开那上头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娘娘戴上这个吧。”
眼前红彤彤一片,贺乐都莫名变得模糊,见车旁立着高大的一个身影,平静下的心跳又失控起来,他向她伸出一双手。
抚过山河的掌真叫人心安呐,于是心甘情愿地握了上去。
他很快收紧攥了攥,稍一用力,掐腰将她抱个满怀,“新娘子不要踩地,我抱你进去。”
嗅到一股燎气,晃动的盖头隐约可见坤宁宫门口好些物件。
于是跨火盆的是他,两个小儇捧龙凤花烛导行,一踩过五个麻袋子,听见一声嘹亮的‘传宗接代’!
“吓朕一跳。”
他嘀咕一句,盖头下的新娘子抿出笑唇。
入洞房后,按男左女右坐床沿,称之为做床。
崔雪朝忐忑等着,一点银光秤杆进入视线,呼地眼前大亮,称心如意的陛下又坐在她身边,如墨的眼眸折着红烛上的光。
万姑姑灵巧地挽好一个同心结,大红绳索两端夫妻各执,而后系在床头,红彤彤的。
不过两月,却感觉娶到她是好波折的一番经历。
细数下来,自己也算是过五关斩六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