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上前贺过,临别三房婶娘趁人不注意偷摸塞了一绿封的本给崔雪朝,“大嫂子不在,想来这东西旁人不好给。婶子脸皮厚,给了你,你记得看。”
昨日宫里的嬷嬷来过教导,说了不少伺候君主的规法,诸如不能中途说疼不能让陛下不高兴,什么画图也看过几个。
她觉得难为情,那嬷嬷却说敦伦是人之常情,不学怎么伺候好陛下,怎么做好一国皇后,怎么为大乾绵延子嗣!
忍着不适送走嬷嬷,三婶娘给的东西是什么她不用看也知道。
“谢婶子好意。”
她示意阿屏收好,深吸口气,挥手让宫人给她戴大冠吧。
国仪自然不比民间娶妇,不必家下兄弟背着出门。
皇后所过之处皆是福地,万众叩拜,凛手柄扇,博鬓微晃打在肩,及至正院,高堂上崔举望着盛装明艳的女儿,久久没能发声。
待宫人提醒,他才清清咽喉,把预备好的吉词全副诵读。
辉煌又让人生畏的满堂俱静,父女深深对望。
崔雪朝吸口气,抬手示意,万姑姑立时探出臂膀。
她缓缓跪下,三叩首,为鬓间生出白发的父亲,又为母亲的灵位,“女儿拜别。”
崔举嗳地低应了声,想伸手搀却错失了搀扶的良机,目送她被宫人女眷簇拥着迈出门槛,突然有仰头长哭的冲动,却又生生克制住,“把夫人灵位安顿回去吧。”
吩咐完,笑着迎上朋亲恭贺的声音,拱手交际。
送亲至门上,便是崔梅越这位嗣子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