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见了此人,晦气得起身就走。
陛下走得干脆,自有旁人稍留片刻。
锦职司正使曹大人俯视着牢内的辜云生:“经查,昨日毒害皇后娘娘之物乃是你夫人命其女,趁你不备偷偷更换。昨夜,端秀县主与其女双双突发恶疾不幸离世。”
“辜大人与夫人骤闻此丧,惊厥难眠,已于今朝呈上辞疏。”
一挥手,身后有衙役端上东西,白纱与一方小瓷瓶。
曹大人:“依下官之意,您夫人费尽功夫寻到的东西实在不该浪费。”
辜云生擦去眼泪,倒算痛快地饮下东西。
一生经历在眼前如走马观灯般上演,死亡将至,嗫喏着唇,依稀道了声‘对不起’。
消息回禀,乾元帝刚到喜腊院外。
想了又想,进门挥退宫人,把真相告知于崔雪朝。
论心机,他坚定了辜云生昨日的下毒之举,能让她和过往切割得干净利落。
然一想到她躲在自己怀中的眼泪,突然觉得不必隐瞒什么,真与假是虚妄,至少让她不那么痛彻心扉,他也会好受些。
“辜家壮士断腕,已处决了她们。”
乾元帝顿了顿,知道不该,还是忍不住试探:“但辜云生并非全然无辜,你觉得该如何惩办?”
崔雪朝低下头看着腕上的宝钏。
本以为辜云生疯魔到毒杀自己的地步,昨夜哭过,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总是浮过很多他们相处的场景,只是记忆中儒雅美好的君子成了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