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玉的指腹落在冰凉的罩甲边缘,似乎紧张,颤抖着摸索扣上的开关。她的腿像被两块烙铁烫在他劲瘦的腰间, 心跳得飞快, 一急,又莫名地不知在怕什么。
崔雪朝扣解不开, 后背也生了好些汗,也不知依仗起他对自己的纵容还是旁的情感,总之气恼地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气咻咻挣扎道:“你放我下来!”
话音落地, 整个人臊得要疯, 她是怎么发出这样一声娇滴滴的话!莫不是晌午有人偷偷给她嗓子里灌了大青蛙?
心上人自是怠慢不得, 这方寝居是何布置他了然于胸,于是信步走到紫薇窗棂边的矮榻, 单膝跪地,恶狠狠又十分小心地让她坐定, 却没退开, “娘娘何必心急,外边又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等着跟您说话, 昼长着呢, 朕等得起。”
他说这话时, 那双如墨的眼眸执拗地同她对看着,方才发狂似的癫态殆尽,反而弥上暧昧的欲。
崔雪朝并不拢腿,小腿腹紧贴冰凉的榻沿,独属男性雄浑的气息侵略感十足,至少方才狠狠捏着自己大腿软肉的滚热手掌饶过, 只是转移撑在自己双膝。
昂着头非要自己亲手帮他拆下兜甲的情态跟个讨食的大犬。
轻吁口气,不紧张不紧张,眼眸专注于难解的卡扣,颦眉微蹙,凝神间,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
咔的一声清响
崔雪朝眼神微亮,“开了。”
蝉翼似的黑色罩甲轻轻揭开,是他如山如峦的面容,那山脊高处的眼也为她小小的成功之举泛起涟漪。
这么近,近到鼻息交融,有她清甜如蜜的荷合香,有他幽若潭古的冷凝气,崔雪朝茫然于眼前的处境,莫名怕什么人听见自己的话,呢喃道:“陛下,我帮您解开了。”
所以,能不能退开些,她快喘不上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