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他的可怜,但太年轻的自己眼里只看清背叛。
所以她恨了他好久,有一次做梦梦到他,一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肠,非要看那是黑的白的。
后来母亲告诉她,当年营救父亲辜家出过力,宫里的端秀公主也曾在末帝面前为父亲求过情。
于是,那点意难平就抹干净了。
轰轰烈烈的爱恨走一场,崔雪朝再见他时,已经能平静地唤他阿兄,平静地笑着。
看他凝望自己,眼眸一点点浮起泪意,可以心平气和地说:“月儿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盈满眼眶的泪如雨下,辜云生哽塞难言,狼狈地转过身落荒而逃。
“哎呀,好没规矩的人!”
万姑姑气愤道,眼角余光观察着一旁的高大侍卫,觉得那儿站的不是个人,像座闷沉的火山。
“就是就是,娘娘又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不知内情的阿屏赞同道。
崔雪朝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
她出生在一场雪后朝阳新起,那时两人约定,如将来有女,便起名‘月儿’。
奈何她是果决的个性,放下的人与事任其沉入记忆深处,不究最好。辜云生是她翻过的一页书,搁在桌脚不必复阅。
烊烊叹口气,一错眸,睨见那护卫又用那种辨不清是狠辣还是伤感的眼神在看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你瞪着本宫作什么?”
她还敢冲自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