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朝抚抚鬓发,要去更衣。
下了高台,那泪人凄婉的唱腔听不真切,长长地舒口气。
“娘娘可是不舒服?”
突然炸响在耳边的一句话,吓得人心头狂跳,愣着眼撇过头,是今日换了贺功的侍卫,叫袁什么来着?
这人是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
“你说话前怎么不出声?”
侍卫如墨浓沉的眼死死盯着她的面容,“娘娘是在心虚吗?”
“放肆!”
她甚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候,淡如清荷的人瞬间恣意成一株娇艳的牡丹,越发让人挪不开眼。
侍卫不甘地憋口气,屈膝半跪在地:“皇后娘娘恕罪,是在下一时失言。”
暗恼的眼落在她高翘的凤头履上,最上面的那颗明珠在她裙裾褶上若隐若现,与那唱着被负了心的女子掩面而泣时竟有几分隐喻地相通。
“娘娘莫气,这侍卫言行冒犯,待今日卸值便黜免了他的官,交由贺大统领处置。”
崔雪朝抿唇,“今日若敢再犯,仔细你的脑袋。”
能进禁卫的人皆有来头,且此人从国姓袁,说不得是河东哪一支的小辈。
冷言警告过,再不多看,仆从领着贵客去了后院歇息,没一会儿端上精致的一桌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