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生命成了两人交心的见证,袁望交给内监仔细照管起来。
晌午到了。
崔雪朝蹲个礼去更衣,乾元帝笑望着她身影进了寝居,一颔首,身后有个内监促步上前,压着声音回禀方才皇后娘娘跟安勇侯站在一块说了什么。
当别人丈夫的,岂能不四处暗生戒备?
听闻两人释了往事,且他的皇后为了自己不曾缠绵留恋。
设身处地,乾元帝觉得如有一日她能为了得到他的正妻之位而苦心经营,夜里睡下都得捂着嘴偷乐。
紧紧攥着的拳头松弛下来,舒朗地迈步等她更衣一起用饭。
暖热锅子正好驱了雨后的潮冷,对坐吃饱,下晌午一个侧居屏风里默默学着打理内廷的账目,另一个在屏风外正襟危坐处理政事。
再一打眼,天色泛起浓黑,又要上灯了。
崔雪朝杵在地上见外头那人坐得八风不动,凭自己本事留宿的人哪有那么容易送走。
幸亏他是君子,至多是偷偷摸摸地把她腕上的五色绳与他的对调。
阿屏请示晚间的安置,崔雪朝只说照着昨日就好,早早歇下,帘帐外隐约有窸窣的声响,她疑惑地撑起上身喊了一声陛下?
长榻处传来他沙哑的声线,说没事。
再没听到之前的动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带着困惑入睡,翌日晨起长榻已经洒扫成原来模样,节后上朝,天不亮乾元帝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