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亭:“祖母感念陛下恩旨,第二日便请托冰人去罗家纳吉定期了。”
乾元帝扬眉:“定期了?预备何时成婚?”
“就这月十八。”
本月十八,比他的六月初六早。
乾元帝沉吟:“好日子,好日子!届时朕不便亲临,必会让内监送你夫妻二人一份大大的贺礼!”
魏亭谢恩,暂无旁话,得了吩咐拱手退下。
出了悄寂的院落,雨突然大了,随扈去府外策车,魏亭望着潇潇雨幕中高悬的崔字牌匾,眼前浮现那日长原上同自己站在一块笑起来格外美好的姑娘。
望京门府之间少有秘密,昨日崔家宗祠出了大事,不及天黑便人尽皆知。
祖母抱着饭碗唏嘘起来,说这姑娘看着柔和得跟朵娇花似的,实则内里狠着呢。这等手腕若是嫁给魏亭,魏家后院不愁在高门女眷里站稳脚跟。
可惜缘不够,人家命格金贵,阿豆,你就当从来没遇上这姑娘吧。
魏亭呢,听着心里怪不是滋味。
毕竟不是路边随意采撷的花,被人瞧了顺手给出去也无所谓。
说上心入迷窍不至于,细究起来不过是几面之缘。但雁过岂能无痕?
大门上一惆怅,忽见斜廊小路上出现一抹碧绿的身影,他怔怔地盯着对方走近,及至眼前,忽得回神,匆匆避过视线,拱手给请安,“娘娘吉祥。”
话音刚落,心头闷痛,似乎那份失之交臂而泛起的伤怀终于表征出来,原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此不敢再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