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前在北麓溪边时,袁望敏锐地察觉到她对他的过往总有几分悲悯。
皇后易得,彼此牵绊爱护的妻子不易得。
他是有成算的人,夺江山当皇帝,他想要他得到。如今他私心谋求的是眼前这个名唤‘崔雪朝’的女子全部的爱。
防守严实的心得使手段才能破开,初见成效。
忽略他刻意为之,她细腻的指腹抚着自己身躯,呼吸近在咫尺隐约嗅到她衣领间熏过的百合香,“我哭得好大声。”
“然后呢?”
她好奇。
“之后她便有些疯癫。有一日突然清醒过来,说她要剃度出家。”
凄婉的一段往事。
崔雪朝想起民间传言,说他母亲是被叛逆从佛堂绑走,送给胡部为质要挟他退让。
故事之末,是他亲手斩断父母亲缘。
似乎他也想起往事,呼吸有些发颤,手掌紧紧地握住她的,眼神脆弱,烛光受夜风摇曳,视线内一闪而过是他眼底的泪。
许是难堪,他突然扯了她拥在怀中,是那种密不可分的抱法。下巴搭在她的颈窝,揽在她腰上的臂膀有力强健。
沾了满身清寒的她突然被怀抱传涌过来的热意恼得不自在起来,这是她头一回不带抗拒地跟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近到仿佛他生出好几条臂膀和腿死死地绑着她没办法动弹。
“丧母至痛,和你今日所感并无分别。”
他睁着眼看地上两人缠绵的影子,身上一阵阵热潮颤动,深嗅她清冷的香气,语气却悲伤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