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望偏头,见她面容一刹那有春水映梨花的美好,“只梦见那一回。”
“梦里崔夫人与你说了什么?”袁望收起那份轻慢,问道。
“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一直笑。”
和离世前留给自己最后的场景一样,眼神里蓄着无限温柔,无怨无恨只剩爱意留给唯一的女儿。
袁望有种庆幸的余味,亡母的善没让她的世界崩裂,到现在成全了他的私欲。
半晌后,又听她问:“陛下信佛吗?”
不信。
不过抄着经书说背经叛道的话,会显得自己心意不诚挚,但撒谎又非君子之举,“信则有不信则无。”他狡换个说法。
崔雪朝从他气定神闲的语气听出端倪,又瞥眼过去,正瞧见他把最后一页收个尾,一撇一捺潇洒利落,带着‘终于结束’的释然。
信手接过他递来的经本,见他袖口繁复华贵的纹路,心说我和他果然不是一路人。
“传饭来。”
他朝外吩咐道。
她缓缓收着身前琐碎的东西,扶上桌角一点点抻直早已没有知觉的双腿,一只滚热的手掌撑在她手臂施力,崔雪朝极力控制住摇晃的身形,想要避开。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我母亲和你母亲,同人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