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回禀完,乾元帝只是顿了下,继而无事般编着五色绳,“再加派一伍禁军去崔家宗祠,仔细护好皇后。如有胆敢犯上之人,杀”岳母刚回家,不宜见血,“绑了送牢吧。”
内监得了吩咐退下,殿内静谧,袁望想象他的皇后用不疾不徐的声音威胁父亲,那张柔美的面容必然是布着冰霜,让人望而生畏。
遗憾身不在当下错过此等风华,吩咐童公公,“派个机灵的去崔家,仔细把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记好送到宫里来。”
“嗳,小人这就去办。”
第20章 父亲为母亲守节吧
等在城门处的崔举望着队伍一点点走近,恍惚间想起当年娶妻纳吉的风光。
算来,妻子离世已经五年,自她走后每一年的端午,扫祭交给下人,他总寻理由不在家中。说不明是愧疚没脸见她,或是人死如灯灭,不如忘却。
眼眸错开,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长女,威慑父亲放下男人为尊的高姿态时,与眼下不急不躁的神态并无分别。
城门洞里的风卷起她裙摆,空荡荡的孝衣袖管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惭愧,女儿只站在那里,不语不泣,却有如浓云惨淡的哀伤和想念。
为妻女低一回头也无碍,等女儿进宫,往后余生还能有几回父女相见?罢了罢了,当父亲的原谅她了。
送行的行伍十分肃穆,一道宫门隔绝望京那头的欢腾喜庆。灵祭停到崔家宗祠外,崔雪朝从洒祭的手中接过母亲牌位,仿佛有山一般压在肩头,深喘口气小心翼翼地跨过宗祠门槛。
崔家人群中立刻传来嗡然议论,怎么让女眷做移灵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