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是大儒之家,教养女子以谦恭顺为要旨,简而言之,死板木讷,除去‘好、是的、妾明白’,说的最多的是‘儒家有言,女子应’。
新婚当晚,杨氏仰在红艳艳的被褥里,眼神麻木无声,不羞不臊不喊不叫,端庄持重如老僧入定,袁望行房时忍不住探了探她脖颈,还会跳,没死,但好像人走了好一会儿了。
他草草了事,杨氏并上腿,麻着眼说夫君舒服吗?妾很舒服。
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还是少回想得比较好。
后来他出征在外,杨氏留在河东家中,只在年底见一回。
有一年袁公来信让他归家,一进门,有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撞到腿上,杨氏面如铄金给他请礼。
两年没归家,儿子都会走了。
袁望默默算了算日子,是他的子嗣,没有为人父的半分激动,反倒觉得杨氏脸色不虞,问她是不是病了,她木着脸说妾生就这副模样。
一个月后,杨氏去了。
大乾开朝,感念杨氏女潜邸功劳追封端蕙贵妃迁入妃陵,五岁的儿子袁道之封为汉王居皇子教养所殿仪所。
三十四的乾元帝对于杨氏面容已无印象,他前半生的野望一在驱除胡部退出阴山一带还中原汉地安宁,二平四境乱军建立新的王朝贤治天下,为后代开创袁氏基业。
野望如火,伐战止戈,往后几十年拔出前朝痼疾,中兴之治。
也罢,杨家送来就送来,权当是大户人家来了一门投靠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