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房签、三脆羹、沙鱼脍、皂角挺子、润兔、时令荷塘藕、雕花笋头
童公公笑得两眼眯缝儿:“姑娘身子刚好,太医叮嘱近日不好太过荤腥,这几道菜是陛下早前留意到您爱吃的,特意吩咐膳房刚做的,您尝尝味道如何?”
试毒的内监一一验过,宫人布什么菜,崔雪朝便提箸小口吃着。
袁望看她眉眼平平,分辨不出口味究竟合不合她胃口,挥手让宫人退下,“我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不必拘礼。”
对面的人道一声是,依旧没抬头看他。
片刻前她和他缠绵得密不可分,袁望以为两人有了飞一般的进展,这会儿食案两头清冷单调,她的心防还是一睹高耸入云的墙。
但他并不气馁。
至少进宫嫁给他于她有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万事开头难,他们越过最难的那一关,往后只会越过越好。
这毋庸置疑!
“口味还习惯吗?”
崔雪朝顿了下筷子,囫囵咽下嘴里的兔肉,嘴角牵起一点笑痕:“膳房的手艺自然不俗,臣女吃着很好。”
笑是假的,话是真的。
袁望道一声赏,立在一旁的童公公笑吟吟地替膳房的人谢恩。
没人布菜,崔雪朝遵着宫规,每一道菜伸筷不过三次。
默默观察的天子看她吃什么,跟着伸筷子吃什么,几次之后,她眨眨眼,在放下筷子半饱和假装不知情吃个饱之间犹豫。
迟疑间,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白嫩的笋肉。
她抿了抿唇,低低说了声谢,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