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少私寡欲,他夺这江山做什么?合该落发烫戒做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就是。
“去传朕旨意,让魏亭连夜归京,替朕督办京西铁矿一案。”
童公公不敢慢待,拔腿就去传话,甚至很有眼色地拦了安勇侯给崔家大姑娘传话的扈从。
“陛下,崔家大姑娘尚不知魏大人离去一事,您看是不是让宫人给她带句话,也省得崔大姑娘白白跑一趟。”
“她既精心赴约,朕岂能让她扫兴?”
声如寒谭,轻易不敢揣摩其深意。
第13章 臣女万不该承受
宴酣正上,崔雪朝借口更衣,与宫人前后退出大殿。
游廊弯折,纷纷人语乐鸣渐渐低落,顺着宫灯一路往月湖方向走,偶尔有侍卫守备,再无其他干扰。
入了夜的月湖卷风起,她紧紧披帛,不自在地调下胸口的系带。
今夜一番盛装打扮,是她刻意为之。好些年不曾穿得这样鲜艳,起初有些不适,慢慢从容,心说为成就一桩满意的婚事,些许讨好手段在所难免。
廊亭临水,悬挂四角羊铃宫灯,天上月水中天,回溯来处不见人影,大约宫席不好脱身得再等片刻,于是坐定,静静听初夏的风掠过湖面,暂得暇趣。
某一刹那回过神来,似乎宴处又起了一重宫戏,她不由愣怔,怎么还不来?
嘀咕着,突然视野里有一高大的黑影往这边走来。
崔雪朝站起身,长裙缎绫柔光似水与她面容挂上的温柔相映成美,揣揣深袖的物什,确保无虞。
人近了,他提着灯不曾带随从,崔雪朝想想暂未退去宫人,毕竟私会,万一有个什么人过来,只他们两人传出去怕不好听。
那厢乾元帝遣散内监侍卫,自提着昏黄小灯,眼神寂寒地一步步靠近等在湖心亭的纤纤身影。
她等在廊亭入口的台阶上,咫尺之近,似乎明白此时相见是何等的不恰,细长的颈弯折成动人的月弧,胸口浸润了月光比雪还白得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