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朝隐约猜测魏亭方才是要同自己说什么,正要跟着一并离去,只是利落下马的乾元帝一个轻淡的目光投来,顿时僵住不敢动了。
“你磨磨蹭蹭落在最后,是为了跟魏亭说话?”
崔雪朝自然不会说是:“臣女只是不擅骑射,不敢驰缰以免冲撞陛下。”
碎叶窸窣不停,陛下冲她走来,崔雪朝越发垂下脑袋不敢乱看。
袁望巴巴杵到她身边,眼睛不经意盯上她桃圆的腚,急忙错开眼:“你站直身子说话。”
“是。”
“总是太忙不曾与你说话。”
他忖了下语气,缓声道:“心不要太急。”
崔雪朝一头雾水,思绪转了下,恍然大悟,陛下是看明白她对魏亭的打算,有意来提点自己。
“臣女记下了。”或许会赐婚?赐婚好呀,有陛下赐婚的体面,她进魏家会少许多闲言碎语。
沉默几许
又听见君音清越:“你怎么不看朕?”
这是她能看的吗?
崔雪朝顶着错综心跳漫漫向上看去。
昨夜高台帝威深寒,她总怕一不小心犯天颜被捆成蹄膀,故而没看清帝王的尊容。
此番看清了,心口一窒。
太过锋芒外现的一张脸,耳畔突然响起某位秀女嘀咕过的话,河东袁氏祖上曾和胡部融过血,后代的男子均承几分驯气。
他亦是俊美的,非雅韵的风流,眉心至鼻尖孤高似壁,横添犀利与凶横,眼睛长而狭是标致的丹凤眼,直勾勾看着你时,侵略气和压迫感到了极致,带着刻薄寡恩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