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夫人是农村老妇一朝翻身成了望京的人上人,骨子里对城中人家畏惧:“看她与你说话时总笑着,眼窝里亮晶晶的,不像个挑剔的尖儿。阿豆,你多跟人家处处,得时机也与她老子娘说句话。若是瞧不上咱们,可不得委屈了自己。”
魏亭说是。
说起崔家的门第,他还有些混沌。
上了心,自然要多方打听。
崔大人旧朝为奸佞构陷入狱,侥幸活命,带着妻女南下。
后来几年居于外埠,崔夫人亡于难产,现在崔府后院的女主人是个侧房,是原配的堂家阿妹。至于崔家长女
“前朝时西陵崔氏之女与淮西辜氏之女并称玉京双姝,以闺阁之范的名头在西游博川开过一家女学。末帝登基,那位淮西女进宫不足一日便悬了梁。听闻崔氏女南下途中匆匆嫁了一户商贾。”
“陛下大选,不知礼部哪个昏头货想讨好崔次辅,把和离后的崔氏女提了上去。”
“旁家女子清白之身,只是出身偏低。这位流于乱世,正经人家再不拘小节也怕陈年旧故。”
“落选做个宫室领事姑姑,亦或陛下不忘崔家,作配某个四五品的闲官,不外如是。”
这些话是魏老夫人从旁家夫人那里打听到,转给孙儿听,见他不语,担忧道:“乱年世道,谁家没个心酸的事儿。阿豆,咱家不会看不起这位崔姑娘,你若是喜欢想娶人家做妻子,心里不能哽着刺儿,一定得想清楚!”
魏亭忆起崔家姑娘与他说话时含蓄三分羞涩的眉眼,跟魏老夫人说自己只会心疼魏家姑娘的经历,绝不会嫌弃她!
巡猎最后一日
昨夜陛下御言准允女子随行,口子一松,汤泉宫的秀女们与家中兄弟姊妹们一起入林。
猎场内的气氛比之前两日热闹许多,偶有惊喜欢呼之音顺风刮来,崔雪朝轻轻驱策马腹,只是闲散地走动,不曾奔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