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比眼下这般还难堪的悬殊对待了。
“父亲,女儿不是有意要提魏家姑娘一事”
高首辅面容很快恢复一贯的从容,回到长案坐定,声如蚊响:“有意也罢无心也好,错便是错。陛下心思难测,稍有不对立时就会发作,你侥幸沾了家门光不受惩戒,往后定要谨言慎行!”
他看着高台上陛下和颜悦色地与崔家人说话,何尝不知这也是陛下把持朝堂的制衡手段。
看来崔氏要出一个贵妃了。
“回宫之后,管住自己的脾气,尤其是在崔氏女面前。”
高二姑娘眼底含泪,屈辱地应是,抬眼时,咬牙切齿地瞪着崔二笑成一朵烦人的桃花。
“陛下所言当真?”崔荷紧张又激动:“当真任由臣女挑选明日一同入林的人吗?”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你骑术不俗,不须拘泥于长原之地。听你话音,已有意中人选?朕见你方才与魏亭相谈甚欢,可是选中了他?”
崔荷急忙摆手,下意识瞥眼长姐的方向:“方才”
崔雪朝抬眼淡淡看她,崔荷瞬间冷静下来:“方才只是路过,不曾相谈。我我”她大着胆子觑天颜,帝王眼眸如鹰似狼,她心头发颤:“我”
“魏亭呢?”
魏亭很快过来请礼。
乾元帝看他起身后眼睛不老实地看了好几回崔雪朝的方向,心里冷哼:“耍了枪怎么不来朕面前讨赏?是在等朕请你来?”
魏亭说不敢:“雕虫小技,给诸位添个兴致,哪里有脸跟陛下讨封赏。”
听见没?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