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比其他人的都要工艺繁复更耀眼夺目些。
罗姑娘没说完,万一是她不懂宫匠手艺,惹来非议不好,“是不好选吗?”
她能猜到崔雪朝的打算,知晓她并未争奇斗艳的心思,“那对孔雀衔花的小冠配你。”
崔雪朝听她良言,又配了一对儿红眼石的耳珰。
崔雪朝跟在队伍最后踏上雀台白玉石阶。灯花千数,姑娘们隔着幕篱打量起来,人流如织,宫人们提着笼灯引路,祥和气氛中有条不紊地落座候席。
秀女们并不探头探脑,端着累人却美丽的坐姿或含蓄浅浅呷口凉茶润嗓或淑女浅笑与同宴的家人颔首示意。
戌正铜锣缶器齐鸣开宴,有内监嘹亮尖细的嗓音震得人心头发颤,是江山新主,大乾开朝的帝王到了!
殿内群民齐齐起身,朝中廊御道叩首,山呼万岁。
脚步声自殿外而来,甲胄锵音相随,那种帝王之威纵然不曾直身亦让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姑娘们恭谨万分。
内监呦起,众人谢恩,衣料簌声过后,高坐御座的乾元帝示意开宴。钟鸣鼓乐海浪般瞬间涌入雀台。
宴酣正中,胡部使者提出与今日军武演的将官们比赛。
崔雪朝捻着盐渍葡萄干看得十分开眼。
身周的秀女们则是互通有无,报名号请赛的大多是武将,有从龙之功否,谁家门庭有几口人食邑深浅俸禄高低
云云说着,直到又来一人,俶尔消声。
安勇侯魏亭,生来一张与他封号并不相衬的儒雅面。
团青色宴服裹藏身躯,爽朗清举,有朗月入怀般的芝兰骨,却在挽弓的刹那,锐成宝剑,那英挺的眉眼瞬间成了掉线的钩子,秀女们看得两眼放亮。
“如斯俊美,还论什么出身。”
“就是就是!”
“这个我也喜欢!”——“你怎么个个都喜欢!”
连轻蔑过安勇侯的高家姑娘也不免俗地多看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