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崔荷落选,她走前满口应好,进宫后悖逆行事,父亲憋着气竟是连陛下的宴都提前退了。
崔雪朝坐着没动。
直到前头来人,说老爷要见大姑娘才不紧不慢地去了前院。
崔举发过气性,萎在圈椅里一动不动。
赵柔娘和崔荷一左一右跪在蒲团上,彼此靠着,偶尔抽搭几下。
崔雪朝进来,崔荷立时抬起头,目光求助。
“父亲安好。”
崔举挥手让人坐下:“她野惯了,做事没分寸,你和她一道,怎也由着她胡来?”
崔雪朝没话说。
崔举目光移向长女淡如水的面容,从这沉默中品出轻蔑和奚落。
也是,侧房带来的孩子,并不亲厚,当年还不顾长女反对执意落在亡妻名下,入宫后不暗害已是大度。
崔荷下意识觉出长姐闭口不言后,屋内的气氛不对劲。
眨眨眼,斗胆开口:“父亲莫怪阿朝姐姐,都是我自己的野心,不关姐姐的事。在宫里时,姐姐很照顾我了。”
崔举得了台阶,停住话锋。
“你心大,不肯听家中安排,觉得是我阻了你的好前程。既如此,我便由着你去闯。你若真有本事,封个妃嫔鸡犬升天。若落选,我会给你选个殷实厚道的外官,离开望京。”
对崔荷而言,这是很重的惩处。
她难以置信:“以后我都不能见阿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