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荷露出关切:“严重吗?不会影响明日去上林苑吧?”
崔雪朝说不打紧。
“在外埠时我学骑马,阿娘总说我心野。这回她傻眼了吧!若不是我有前功,哪有今日拔得头筹的机缘?”
得意过了,“四品上的官眷都有资格参加巡猎,阿娘必定能来!离家四十多天了,我好想她!”
崔雪朝垂眸盯着地上的野草不语。
侧室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露面吧。
崔荷怅了片刻,又问崔雪朝:“姐姐呢?你想家吗?”
崔雪朝看着她眼里的单纯无辜,扯了扯唇:“还好。”
“姐姐离家早,心智比我坚韧。我自出生就没离开过阿娘,算来这是头一回跟她分开这么久。”
崔荷:“下月是她生辰,选完秀女归家,正好能赶上呢。”
下月
端午佳节,龙舟盛会,外埠大街小巷热闹得像是炸了马蜂窝,她跟下人走失,独木难支被裹挟在人潮里险些憋死。
进家时上气不接下气,后来才知是肋骨断了。
那一日,阿娘去了。
崔雪朝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朝着密林走去。
“姐姐你去哪儿?”
“衣裳沾了泥土,我去河边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