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望心中浮起某个猜测,凝视亭台方向。
衣影蔓去,崔家长女之神态端庄好比佛台观音,人走影无,袁望眉峰轻挑,难得外现一丝浅笑。
石桌一角,盛过小宝塔似的肉脯碟子,空了。
僵在地上以为生机要灭的宫人突闻陛下语气大变,似含着笑音,“大小管事和嬷嬷各领十板,小惩大诫,不可再犯。”
众人如死过一场,忙磕头谢恩。
当晚,锦绣宫便有撕心裂肺的女子哭喊声回荡不休。
未经准允,秀女不得出屋。
屋内没点灯,院中禁卫燃起的火把光影影绰绰,映在窗纸如鬼如魅。
崔雪朝仿佛能嗅到兵士们行进时戈甲锵锵的寒意。
一声轰天响的撞门声,就在茶字号的旁边,听动静,是领事嬷嬷在喊秦家姑娘名号后,对方不主动出门还挂了门栓。兵士们丝毫不照顾屋中其余秀女的身份,直接撞门。
“救命!救命!陛下,臣女知错!臣女再不敢呜呜呜”
后边的求饶听不真切,像是被塞了布团。
高二姑娘坐在暗处,吓得泪都不敢流,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破门而入带走的轮到自己。
幸而秦姑娘之后传来侍卫撤走的号令,整个锦绣宫如死地,每个屋子门扉关得死紧。
一夜过后,不拘昨夜事给秀女们留下多大的阴影,新的领事嬷嬷照常开课。
诡异阴森的气氛飘浮在秀女们眼神流转之际。
往日高氏女身边簇拥附和的动静消失不见,所有人都知道是那一日在花园的事情传到了陛下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