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今日休沐,眼下肯定在府中等着您的音信呢!”
“阿伯,怎是我耍赖?方才震天锣响不正是衙子们要关门的预音?”
大姑娘细弱的声线像是撒娇,管家却只听出她话外暗喜。
“大姑娘想岔了。这锣响不是要关城门,是守备们肃清进城的官道,在等贵人们来呢。”
“这样啊”
声音遗憾。
老管家欸了下,“您且安坐,老奴去前头递个名帖。贵人们过去,也好让咱家马车缀上行个方便。”
他说完,凝神听里头的响动。
也不知大姑娘是不是认清今日必然进城的事实,总之没再开口说什么‘不可与平民相争’、‘心急吃不上热豆腐’、‘上赶着让城门衙子索金银的冤大头’
车内的崔雪朝瞥见老管家年迈蹒跚的辛苦背影,不忍心再折腾对方。
伺候的阿屏见大姑娘垂了眼睫,努力开解:“崔府本就是您的家,奴婢同管家打听了,您还是住在喜腊院,布置换成从前的样子,连院当中的大青栽都没变。”
崔雪朝并不在意这些。
她十六岁前住玉京,自小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往后两年奔波南下,十八嫁人活在别人家屋檐下。二十二和离归家,又寄居在舅家。
今年二十有四,本以为京郊庄舍在自己名下,后半辈子不必看人眼色,没想到身不得已又卷入这浑浊地。
大姑娘不开口,阿屏不敢再吱声。
她是在大姑娘和离后被派来伺候的,拢共一年,只觉得大姑娘生得一张玉容却性子疏淡。平时没什么脾气,谁来说什么都好,风范闺仪活脱脱高门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