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些骇人的伤,又是在怎样的境况下留下的?黄小花突然发现他们相处的时日不短了,自己对他的了解却依旧少的可怜。
时间悄然流逝,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数着他的呼吸,随时帮他清理新溢出来的血沫子,等着夜晚一点点的过去。
等到天快破晓的时候,榻上的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身子从叠起的被褥上缓缓往下滑。黄小花一惊,连忙俯身,轻巧地避开他胸腹与右腿的伤处,小心扶他重新靠正。
就在她要起身的时候,顾长渊忽然皱紧了眉,喉间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语。黄小花动作一滞,屏息侧耳细听,才分辨出他在昏迷中反复呢喃着:“……陆棠……”
她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陆棠……” 他又唤了一声,比方才更清晰,声音低哑却带着几近哀求的执拗,像是在梦魇里挣扎,又像是在拼尽力气挽留什么重要的人。
远山寺庙的晨钟悠悠响起,声音一圈圈漫过静谧的村子落入这间屋子里,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亮而绵长。
伴着晨光,黄小花忽然看到顾长渊颈间垂着一枚平安符。它已经极其陈旧了,布面被岁月磨得发旧,边角翻卷着,只能依稀辨出原本细密绣就的符文。可即便如此,它依旧被人珍而重之地戴在身上,紧贴着心口,像是什么不可割舍的信物。
她愣了一瞬,指尖轻轻抚上褶皱的布面,心头莫名浮起一丝奇异的悸动。
不等她细想,顾长渊又低低唤了一声:“……陆棠……”
晨钟再次响起,如雷贯耳,猛地劈入她脑海深处——陆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