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可顾长渊的眉头皱的更深,眼睛却仍然紧闭着,只有唇角微颤,喃喃出声:“……阿棠……”
黄小花顿住了。
不是小花,是阿棠。
她的手还被他紧紧握着,掌心贴着他发烫的额角。他像是仍在梦中,又像是沉在某段陈年旧梦里,攥着那最后一缕能留住的温度不愿松开,执着得可怜。
月光从窗隙斜斜落在他脸上,将他面容映得分外清俊苍白,连眼角那一丝微颤都清晰可见。
黄小花低头望着他,胸腔里翻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棠,是谁?是他心里放不下的人吗?
那这些日子与她的朝夕相处、细水流长,又算什么呢?
她站了很久,一直等到他重新沉沉睡去,才一点点抽回手,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院中夜风起了,瓦檐下凝着的水珠,一滴滴落在青石地面,碎得很轻。
她仰头望了望夜空,星子亮极了,月色澄澈,清冷如洗。
人可真复杂呀。
第70章 顾长渊自打在浅水村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