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深究。
顾长渊指尖摩挲着桌角,目光幽深。火光在他眼睫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她不问,是因为从未觉得自己失了什么,还是……不敢问?
秦戈的话让屋内陷入短暂的沉寂。这是谁都未曾料到的局面。
顾长渊缓缓转头,看向闻渊:“她的失忆,能治吗?”
闻渊正懒洋洋地翻着药书,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这话,问得就像是在问‘江水能不能倒流’。”
顾长渊眉心微蹙。闻渊随手合上书页,倚上椅背,语调散漫,却也带着几分无奈:“你自己的旧伤如何?这么多年,药吃了几石,针灸也没断过,可手脚能恢复几分,全凭天意。”
他轻叹一声,慢悠悠地道:“失忆也是一样。她这症状,怕是比你那次的脑伤还难解。我顶多开些药,助她调和气血,养神醒脑,但能不能记得,记得多少,什么时候记起,都全看造化了。你若指望我扎几针,她就能忽然想起你是谁,那倒不如现在就收拾行李回十里长山,省得白费力气。”
屋内气氛一滞。
秦戈坐在一旁,皱眉思索片刻,忽然开口:“若是……我们把她带回去呢?”
沈昭一怔,随即抬眼:“带回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