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自己的手,回想着之前自己一剑刺伤白玉容归的情形,眼中的厉芒一瞬间就暗淡下去,换作了不堪重负的痛楚。
楚衔玉见苏珝错眼中含痛,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轻握住她的肩,道:“没事了,他们都没事,白玉容归也很好。”
苏珝错却摇头,“温陌君呢?你既然带走了我,那你可有看到他?”
她从牢房中出来的时候,温陌君已经被带走,楚衔玉若是闻风而至,那应该会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楚衔玉却摇头,“我没有见到他,我去时只来得及阻止你,况且我若是见到他,你认为他还能走吗?”
苏珝错听闻楚衔玉的话,脸上的痛色更重,“你们为何都要他死!他的生命本就不长,为何就不能让他善终?”
“善终!”楚衔玉听闻这两个字,声音不由高了些,“我们这些人是没有这个结局的,身为帝者,更是如此。就算他时日不多,但是如温陌君的性子,你认为他会是束手就擒的那一个?”
苏珝错愣住,这些她不是没想过,就是因为有所顾忌,所以才忍气吞声没有去管,但是昨夜见到了那样的温陌君之后,她就无法平静,她痛恨着软弱的自己,痛恨着这些让他无法平静等死的人。
“一个人纵然能力盖天,也会有山穷水尽的时候,你们何必将他逼得太紧?你与他相伴多年,难道你从未对他有过真的情分吗?如今他已经重创失势,就不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楚衔玉望着苏珝错的眼睛,看到那里面全是对温陌君的悲悯与伤痛,他闭着眼错开了,“珝错,很多事情你都没有看穿,你总是想以一己之力来影响事情的发展,但是你可知我、温陌君,乃至白玉容归都是从生死线上走下来的人,我们每一个人手中握着的,都不只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其他人的生死,他们都是忠诚于我们的人,为了创建家园,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了守住江山,他们每一个人都将生命交托给了我们,我们必须为他们负责。”
苏珝错听闻之后,直觉心口格外的压抑,她一直认为自己活得艰辛,背负了许多自己不该背负的东西。但是如今听闻楚衔玉的话,她才看到了人生的另一面,也看到了那难以更改的无奈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