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容归见她那么迷茫,就知道她不知道,也是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
“你想知道吗?”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得包裹住了她的手,声音回到了最初时的那份柔软。
苏珝错被他突然间温柔下去的声音所俘获,理智告诉她不要去知晓这些过于敏感的话,但是情感上她又没办法装作充耳不闻。
“想。”
最终她还是被情感左右。
白玉容归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大厅门口,望着铺天盖地的雨势,指着苏相府的大门,道:“当时第一次瞧见你,便是这扇门的。”
苏珝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扇门?
“当时你有母亲,也有父亲,你的父亲将你抱在怀中,对你轻言细语的说着什么,你的母亲细心为你拢了拢外衫,还帮你校正被你弄歪的发髻,而你当时眼中满满的全是幸福之色,笑容宛若寒冬中的阳光一样耀眼,让我好生羡慕。”
苏珝错努力回想那个几乎不可能出现过的场景,然而却是徒劳,“后来呢?”
“后来。”白玉容归眼底的那种追忆渐渐淡了,换上了一种失落,“后来我第二次见你便是这样的大雨天气,也是透过那扇门,你的身影小小的细细的被光从门缝中挤了出来。你孤单而又纤弱的跪在雨中,脸上那份我之前见到过的幸福感荡然无存,虽然你当时是背对着我的,但是我能知道你是不开心的,甚至是仇视的望着你前方的某个人或者某个物,那时的你开始学会了恨。”
苏珝错对这一幕还有印象,这样大的雨在诏月并不多见,而这样大的雨她还被罚跪在院中的机会更不多,唯一的一次便是母亲刚死后不久,是她头七的日子,苏闻对她避而不见,甚至不曾去祭拜,她才跑 到了苏闻的房外哭闹争吵,然后被一个旁系的长辈罚跪在院中,直至她被过大的雨势与极寒的湿气侵蚀得昏倒,这件事才作罢。
也是经过那次之后,她才恨了苏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