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玉见她不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了这个,淡淡的看了一眼自苏珝错出现后目光就不曾隔断的白玉容归,答:“你认为是我的人不堪一击?”
他的反问让苏珝错将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他身上,之后目光才仔细的落在四周,这里是鲜血侵染的杀场,这里倒下了那么多的诏月子民,这里埋没了那么多的浴血将士,难道不是因为不堪一击?
那是为何!
她呼吸渐渐乱了,牢牢的望着楚衔玉道:“你带了多少人出来?”
问及这个问题,楚衔玉望着她的目光这才缓慢的挪开了,“如你所见。”
苏珝错一听就凑到了他身前,伸手揪住了他的盔甲,“虽然我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但是也目测也知道是远多于你,你长期征战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你怎会只带上这么点兵,你这样无疑是让你的手下去死!”
楚衔玉见她满脸激动,脸上却撕开了一丝笑意,难辨真假,“是啊,我都知道。”
苏珝错放开了他,放眼四周,风是腥的,地是滑的,这到底要多少鲜血才能将这里变成这样。
她不信楚衔玉会在做出这种荒唐的选择,可是……可是若不是他,若不是他……
“珝错,你不要管,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楚衔玉望着苏珝错,走到她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低声道。
苏珝错听闻之后,心下泛出一层酸涩,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不会有那么狠的心的。
“待会儿你就走,不管发生什么,你尽管走就好。”楚衔玉重新握住了剑,脸上突然横起了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之色。
苏珝错的目光穿过他,望向一直站在另一头不言不语的白玉容归,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的计划,他要踏着这片鲜血一步步走进诏月,卷着腥风,携着血雨,洗尽诏月的繁华。
白玉容归安静的站着,从苏珝错来不过短短的片刻,她的目光数次落在了他身上,一次比一次深刻,一次比一次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