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烈这才迈步进去,殿门关上,将外面的纷争尽数隔绝在了外间。
夜色之下,没有火光的地方全是密麻麻的黑暗,它往外绵延,宛若万丈红尘都被它遮了去。
一条由镇通往乡的小道上,哒哒的马蹄声如同尖啸般踏破了夜的宁静,声音密集,整齐划一的往着同一个方向追去。
为首的男子,一身银色盔甲生生在茫茫夜色中撕开了一缕幽光,但是也是这抹微弱的银光让一直追着他们的人牢牢的跟随在后。
夜空之上,乌云蔽月,一座白色的步撵却如风般盘旋在上,默默尾随着脚下的那群士兵。
白玉容归坐在其中,他一手扣在窗沿上,一手撑在地上,秀丽的眉头紧紧蹙着,嘴角挂着一道蜿蜒而下的血丝,滴落在他铺在脚下的步撵上,红色似血,仿佛将整个撵内的空间都染了。
他呼吸微急,胸口的痛楚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凶猛,一动便觉得全身被人割裂般的痛着。
他转动目光,望着因前行而被夜风撩起的窗幔,透过那掀起的一角望着外面沉甸甸的夜色,这个时候温陌君是在解毒了吧。
想要活下去吗?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福气与运气!
因为一路过于安静,所以前行了数百米后,他坐在撵内依稀能听到江水滔滔的声音。
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他认忍痛撩开了窗帘,对外面的人道:“是不是要到寒江了?”
外面随在一侧的弥罗听闻,谨然道:“是的,主子,我们即将抵达寒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