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内殿温陌君却盖着厚重的皮裘,仰面躺在有着四个暖炉烘着的床上,一张脸依然惨白如昔。
鬼诣在温陌君的额头扎了几根银针,见他呼吸还算平稳,才走到殿外对站在木桶边的素瑾,道:“娘娘现在如何?”
素瑾一直都在仔细的看着苏蔓吟脸上的表情,见她双目紧闭,脸上的汗却愈来愈多,紧张道:“娘娘脸色还正常,不过冷汗越来越多,而且嘴唇渐渐泛白。”
鬼诣站在垂幔之后,点头道:“劳烦姑娘继续盯着,若见娘娘脸色如瑰后立刻叫我。”
“是。”素瑾轻声答复,目光望着那片透明的水,眼底一片忧色。
鬼诣密切的注意着温陌君的神色,只见被扎了额头的温陌君脸色突然就出现了乍白乍青之色,他温隽的五官在这样青白之光的闪烁中渐渐扭曲,猛然间他睁开眼,但是空挡的目光却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无意识的张口大喘。
鬼诣见到他有些喘不过气,手立刻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指尖顺着他的胸骨游走,在左右两边分别一拍,温陌君脸色瞬间紧绷,他上前快速将温陌君的上半身抬起,手臂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顺着在他的背脊一顺,随即一按。
温陌君泛青的脸色瞬间狰狞,嘴唇一抽,鬼诣快速将温陌君的身子支出床边,就听他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口暗红色的血自他嘴中喷出。
吐出血了的他脸色才重新恢复了苍白,浑身发软的靠着鬼诣,空洞的目光才算回了神,望着眼前眉目坚毅的鬼诣,道:“外面什么时辰了?”
“陛下不要分心,只要今夜挨过去就可无事了。”鬼诣见温陌君呼吸孱弱,已经被这样吐血折腾一天的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温陌君的身子与精神都被这样反复的折腾,吐出的血由鲜红转为了如今的暗红色,那是毒素入体的征兆,如今的他只觉得浑身都被刀割着般疼,甚至连呼吸都会割着胸口隐隐作痛,不知为何看到血色渐渐转为暗红,他就有些怕,他怕万一自己挺不过去,会连阿错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