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苏珝错凄然一笑,“有何不同?不过是臣妾比她们伤得重,想得多,更为自私一些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人的心弦都不那么紧绷,温陌君望着眼前的她,竟再难维持那份漠然,“阿错,你可知朕多想给你一个家。”
苏珝错听闻这个字眼,目光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可是你给不了臣妾,而臣妾也不需要它。”
曾经的她无数次的憧憬过自己的家,也无数次憧憬过与他同住一房,同寝一榻的情形,然而怎么也没想到是今时今刻。
温陌君听不得她的拒绝,将她的手反扣放在了自己心口,道:“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它了吗?”
苏珝错指尖微微一缩,掌下的温度,掌下的温暖,曾是她无比眷恋的温柔。
她缓缓的挣开了自己的手,道:“既然陛下今日已经歇下,那臣妾就告退了。”
“阿错!”温陌君心头一急,话还未完,便急喘不休。
正欲起身的苏珝错见温陌君脸色瞬间一变,整个人半伏在了床边急促的呼吸着,仿佛难以呼吸。
她垂下的手悄然的揪紧了自己的衣摆,脸色略微迟疑,但是很快又强逼着自己离开。
然刚走了一步,脚步却迈不开了。
她低头一看,便见一双苍白得连血管都能看清的清瘦的手用力的拽紧了自己的衣角,因为用力指骨已经泛白了。
“阿错。”身下的人的声音隐忍而虚弱。
她将目光移到伏在床边也不愿放手让她离开的温陌君身上,他脸色惨白,额间青筋暴起,整张脸拼凑着难以言明的痛楚,那双眼剖开痛楚却又是那般真切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