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着她说自己不曾后悔,心头更是动容。
纵然知道她对错儿怀有杀机,纵然知道她在后宫翻云覆雨,但是他依然不忍苛责她,若非情字过于伤人,又怎会有如今的局面。
他只希望,一切就在不久后尘埃落定。
他也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苏蔓吟听闻苏闻的话,眼眶再红,本以为父亲知道她要杀苏珝错会十分生气,却不想他没有追究自己,反而说以自己为豪。
虽然她有着许多难言的苦楚,然而都不及父亲所受的于万一,真正最苦的人是他。
心头纵然有许多不公,许多不平,许多怨恨,然而在这一刻,她却突然觉得一切并非如自己所认为的那般重要。
或许她没办法做好陛下那贤良淑德的妃子,没办法做好那宽容大度的长姐,但是她却能做好父亲的女儿,做好那个深爱陛下的女子。
那个希望他们都幸福的女子。
温陌君将苏珝错抱回营后,见到她满身是伤,鲜血溢身,气若游丝,刚放下便对身后紧随而来的寒烈吩咐道:“极速去找鬼诣前来,快!”
“是。”寒烈见苏珝错情况看起来十分不妙,转身即出。
出去之后,正好与刚踏进营地的鬼诣相遇,不等对方看到他,他便上前拽着鬼诣,“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