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与他的生死有关,也或许是与他的心境有关,这些细微的东西再无从辩解。
她扔下了手里的剑,与背对她的温陌君错身,来到苏闻的面前,低声道:“苏相真是大度,面对赐死自己夫人的诏月,依然能如此大公无私的尽职尽忠。”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虽然知道这件事的前因是因为母亲下毒在先,但是面对对自己夫人与女儿不闻不问,一心只想着建国立业的苏闻,她没办法保持理智。
纵然如此,难道他就不曾心痛过吗?
苏闻完全没想到苏蔓吟会告诉苏珝错这件事,当即被她的讽刺震惊得愣在了当场,目光霎时聚在苏蔓吟身上,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亦有心事被揭发的愤怒。
苏蔓吟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惩罚了,她不曾畏惧,只是后悔为何自己之前不早些杀了她,反而跟她在这里浪费唇舌。
“阿错。”温陌君见她走到了苏闻面前,神色颇冷漠,不期然想到刚入宫的她,满心的戾气,满脸的张扬,猛然间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又隔着了什么,忍不住唤了一声。
苏珝错听闻后,没有回头,只是用着十分低十分低的声音道:“我累了。”
苏闻听后,抬起头,才细细打量了她一下,不过一夜未见,她不禁比起之前悬吊城楼时更加让人心疼,这满地的尸体估计都是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不敌她而自食其果的,她满脸的血渍,惨白得近乎白纸般的脸,让他这颗自以为坚若顽石的心紧紧的抽疼着。
他一心想要好好保护的女儿,为何总会这般不得天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伤至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