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温陌君听着寒烈的分析,对苏珝错的处境更是担忧,“那朕自己去。”
“陛下!”苏蔓吟与寒烈都追都他脚下跪着。
“陛下就算不在意自己,也看看外面的将士吧,他们一路奔波,不辞辛劳,如今还身负重伤若是您一意孤行,让他们下谷底救人,无疑是将他们往死路上推。”苏蔓吟说出了寒烈心头所想。
“是啊,陛下,这一战我军损失不小,将士此刻必是身心疲惫,您让他们稍作消息,待天色微亮,臣一定亲自带他们下谷救人。”寒烈弓着身,没听见温陌君的回答,继续道:“而且庄妃娘娘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若是我们强行趁夜下去,恐怕连娘娘的位置都看不到,若是错过就更不好了,还望陛下三思。”
温陌君望着二人,他们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只是一个芊芊女子,落下危机四伏的谷底,夜深露中,丛林遍布危险,他无法放心。
可是如寒烈之言,夜晚视线不好,万一错过了,岂不是更糟。
山谷谷底,溪边石滩,一身红衣的苏珝错,还与一身湛蓝的白玉容归对峙着。
自白玉容归告诉她,不会再有下一次之后,两人就泾渭分明,各座一方,生生被分隔在两个世界。
苏珝错独自坐在草堆中,望着依然慵懒斜躺的白玉容归,两人都是一动不动。
时间悄然在流逝,她却有着度日如年的煎熬。
脑子不断的重复之前他们的对话,如今的她丢了答应温陌君时时戴在头顶的梅簪,也失了白玉容归叮嘱她不要取下的玉佩,一番回顾之后,她说不清此刻的难过是因为谁,想着之前让温陌君放手,脑子亦是一片空白,当时就是想着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然而心底处是否也有一丝因白玉容归的坠崖而产生的那份生死相依之情,她……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