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还未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他也不能死。
白玉容归看着不要命般往下放坠去的苏珝错,掌心处已经被绳索磨砺得血肉模糊,他却不变神色,静默的望着她,在她临近弓弩空隙的时候,才骤然发力,将她从下方卷起。
本是一鼓作气,豁出一切想要望着弓弩扎去的苏珝错,再即将靠近那边的时候,被捆住的双手突然被人揪着往上提,使得她整个身子一震,失去平衡的她狠狠的砸到了墙面,发出一声痛呼。
白玉容归听着她的呼声,握着绳索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几番隐忍还是克制住了心头的那份冲动,将手里的绳索在后方的石墩上绕了几圈,才跃身而下。
苏珝错被那一下撞得头昏眼花,还未回神又被悬吊了起来,手上的疼痛与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你不用急于求死,你最牵挂的人已经来了。”白玉容归望着嘴角带血,脸上淤青一片的苏珝错,欲伸手触摸却在半途收了回来。
苏珝错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之前那一次的冲锋让她精疲力竭,此刻的她除了疼痛,只剩下眼前那片并不明亮的光线了。
然而在听闻温陌君来了的话时,她还是努力的将目光对准楚衔玉那头。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晕不散,月光如水悬浮着这片墨海之上,似是在为后方的人照明。紧接着一道身穿红色铠甲的身影自墨色林间走出,五官秀雅,宛若画中人般勾魂夺魄。
他一眼便看到了杯悬挂在城墙之上,虚弱无力的苏珝错,只是一眼,眼底就已腾起了滔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