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想抚摸她的脸,却还是止在了半寸之外。
外面天色已亮,幽白的光无孔不入的钻入了殿内。他收回了手,几番隐忍之后,起身径直出了门。
当殿门被合上的时候,睡在床上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没去看那扇殿门,而是木然的望着床顶。
房门再度被人打开,又再度合上。
一片如海的蓝袍映入眼帘,她动了动眼,就见白玉容归含笑坐在床边,笑得惊艳世俗,“美人儿,你赢了。”
苏珝错随着他的笑牵动了唇角,木然的神色在那一刻被打碎,一股妖娆之气流转了她精致的五官。
她说:“容归,你说诏月皇帝在我这里留宿一夜,该如何?”
白玉容归手带怜惜的轻抚着她的脸,轻声问道:“美人儿,你确定要这样回他的身边?”
“确定。”苏珝错目带坚定,既然要让诏月不得安宁,那她就必须这样。
一国皇子的宠妾勾引诏月天子留宿一宿,后宫必定不宁,前朝也必然动荡。
“若是如此,你可知你的路会有多难走?”白玉容归见她这般固执,轻轻叹息问道。
“越是难走,我才越能记住这些伤,这些痛,到底是谁给予我的。”
听苏珝错的话,白玉容归目光有一刻的狰狞,但很快被他以无懈可击的笑盖了过去。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
解毒的事一过,温陌君连续三天没来见过她,而他在风露殿呆了一夜的事情在宫内瞬间传来,而且以讹传讹之后,整件事情已经被谣言涂抹得面目全非。
不少人说她是朝秦暮楚的妖孽,之前还是容亲王心尖尖上的人,现在又水性杨花的勾引陛下,妄图攀上高枝,成为凤凰。
也有人猜测,她本来就是容亲王打算献给陛下的礼物,自然要费尽心机的接近陛下,好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