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站稳,殷真经轻声问:“可吓着了?”如今在郊外鲜少有人,连官道也少有人走。天师都要结伴而行。这种场景他遭遇多了,早习以为常。
花闲见他抽出一方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这怪谲的血竟然是蓝黑色的。他的神色冷静,狭长深邃的杀意暗暗流转,让人心惊,花闲想。
擦拭完之后,殷真经点燃了火折子把手帕烧了。
行至某处枫树已是晌午,殷真经眺望前方有一条小溪,便说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顺道吃个午饭。
殷真经下马捡了一些树枝,又摘了一些浆果,把马迁到溪边,伸手把花闲托了下来。
花闲只觉得骨头散架,臀部又疼,难以启齿,靠着溪边的枫树,坐在软垫上,用汗巾盖着脸闭目养神。
微风轻轻拂过,枫叶沙沙沙地响,落在地上,铺了一层五彩缤纷的地毯。
渐渐的,花闲闻到了缕缕茶香和烤肉的味道,她把汗巾掀开,拿掉落在头上的枫叶,看见殷真经生了两堆火,一边煮茶,一边烤肉。
他把红色浆果挤在烤肉上,从衣襟里取出小瓶,在肉上撒上一些细粉,缓慢转动树枝,见她看来,便道:“渴了吗?先喝点茶吧,烤肉一会儿就好。”烤的是他打的兔子肉。
茶壶、茶具是花闲的,她一些生活必须的器物都带了,储物符里塞满满当当,短途旅行是够用的。
她虽然还有些疼,人前不好失礼,起身拿出一块骆驼色宋人绣画的地毯铺在地上,把一应要用得东西摆放停当,接过殷真经的茶托,“多谢。”
殷真经微涩:“客气。”接过花闲递来的瓷盘和小刀,把最嫩的部位切好,递还给花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