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的马车锦帘依旧闭上,就连后一排马车上的柳西竹都掀开门帘看个究竟。

叶亲就这么拦着队伍,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若是秦砚一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会一直拦在这。

锦帘被撩起,秦砚,终于从马车上下来了。

叶亲看到那双眼睛,他没有告诉过秦砚,其实,在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移不开眼了。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了,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他了,曾经亲近到同床共枕,如今,明明就在面前,叶亲却感到他们相隔很远,远到叶亲认为,这次秦砚如果不跟他走,那他们的这一辈子应该就会渐行渐远。

秦砚看向叶亲,走到少年身边,少年骑在马背上,逆着光,用一种委屈倔强又破碎的眼神看着他。

秦砚害怕看到这样的眼神,他知道叶亲,了解叶亲,少年纨绔却固执的很,他读懂了叶亲的眼神,那是一种决绝,一种无法回头的决绝。

这个眼神让秦砚害怕,害怕到他开始怀疑他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错了,对他冷漠,对他视而不见,把他推远,推离自己身边。

如今,叶亲骑着马,就在他的面前,俯视他。那根红色发带鲜艳刺眼,随着风摇动,辗转落在叶亲肩膀处。

他与叶亲之间的结局如何,这个决定权,叶亲交到了秦砚手里。

叶亲又一次缓缓伸出手,再一次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有点低沉,带着永不回头的决心,带着最后的一腔孤勇,

“秦砚,跟我走吗?”

少年由一开始的“跟我走”到再一次的“跟我走吗”,有了些许犹豫,还有些许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