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州把头埋得更低,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斟酌着字句说道:“皇上英明,萧慕止此番在京城肆意妄为,行径实在嚣张,微臣担心他搅乱局势,已暗中差人盯梢,但凡他稍有异动,定会即刻向皇上禀明。”

新皇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就你那些人手,能顶什么用?”

沈策州身子一抖,忙不迭应道:“是,微臣愚钝。只是当下形势,微臣定拼尽全力应对。”

新皇手中朱笔一顿,在奏折上重重打了个叉,似是不耐地说道:“无须你费力。如今南獠局势动荡,凌华霜才刚回京城,凌家是制衡南獠的关键,她必须稳在京城,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稳住凌家,比你盯着萧慕止重要得多。”

沈策州心头一凛,瞬间领会了皇上话中的深意。凌华霜身为凌同和的独女,凌同和又是身经百战、经验老到的老将,凌家在应对南獠之事上举足轻重,此刻凌华霜就是一枚关键棋子,绝不能出差错。

沈策州垂首,一脸恭谨:“微臣定当慎之又慎,万不敢懈怠。”

新皇拍了拍他的肩头,神色稍缓:“你在赵家一案中的功劳,朕都记着呢。莫要因这等琐事,失了分寸。起来吧。”

第41章 臣有一计,能让赵家彻底……

沈策州谢恩起身,余光瞥见新皇案几上一封摊开的密函,上面似有“萧”字一角,他心下一惊,却不敢多看,只是暗暗揣测,这密函与萧慕止又有何关联?

新皇又与沈策州说了几句贴己的话,给了些许赏赐,便挥挥手,示意他出宫。

出宫后,沈策州就直接去了官署,在路上,沈策州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一年前。

彼时,他偶然间撞破新皇与心腹的密谈,是关于赵承弼在州甸郡靖边寨打赢胜战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