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八日,孟博士的部队决定转移,可是伤员实在太多了,绝大部分是重伤员,我把堂屋辟了出来,恨不得把人也摆在院子里。他们跑不了,被膏药人找到,只有死路一条。我跟孟博士商量好,启用暗河那条道避开搜山。”
“然后呢?”吴恕追问。
“没有了,日记到此为止了。”严良杞无奈地给大家看,日记后面空空如也。
众人沉默,一种名为“肃然起敬”的氛围在群体内蔓延。
吴恕嘴巴干干的,“我知道严作叔在哪里了。”
“我也知道了。”论对苍海森林的熟悉程度,严良杞不下于在场各位林业职工。
尸骨地点终于确认。
不仅是严良杞知道,消息传递只靠一部手机电话就让百安村全村轰动。
严作叔曾经救治过百安村幸存者,那些存活下来的人曾经叮嘱后人,如果严家还有人活着,一定尽力帮忙。
严小雯她太爷爷严明华回到亚南市,在百安村落下根脚,并让儿子严思召跟百安村老支书的女儿结了婚。
而德高望重的老支书,正是严作叔曾经救过的幸存者之一。
严家由此在百安村扎根极深,严小雯的爷爷严思召是百安村小学的校长,水木毕业的老知识分子,教书育人,一辈子没离开过百安村,娃娃们都是吃严校长墨水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