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又嵘做惯脏事,知道其中延误的时间,足以横生不少枝节,且长兄对皇后委实谈不上喜欢。
薛柔也知道这点,颔首:“自然作数。”
翌日雪片纷飞,她站在廊下,盯着不远处一树红梅。
绿云上前,才发现皇后身体绷直,紧张至极,只是面上淡然而已。
“娘娘,进殿喝杯热茶罢。”
“不想喝。”
茫茫雪色中,有一点人影往这边挪动。
身上依稀穿着甲胄,日头下泛着冷光。
薛柔脸色苍白,从脚步中辨认出那是谢寒。
他怎会独自一人入后宫?
谢寒出现面前时,皇后来不及多想,面容戒备后退半步。
她身侧人大多着朱衣,皆握紧剑柄虎视眈眈。
谢寒面容僵滞一瞬,明白皇后在害怕什么。
从皇兄梦中呓语,到夫人不敢明问,却把他当逆贼旁敲侧击皇兄如何,再到皇嫂如今欲拔剑相向。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把他想的这么坏?谢寒心里忽然有点委屈。
他低头行礼:“皇兄乘马车有些慢,担心娘娘忧虑,便遣臣骑马进宫,先报一声平安。”
言罢,谢寒将一方帕子递给绿云。
薛柔接过来后,只瞥了眼便放松下来。
半晌,她轻声道:“平安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