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云推开门,扑面有股血腥气未散,薛柔独自进去,不忘偏过头吩咐:“我想单独同阿姐说几句话,你们莫要进来。”
绕过插屏,薛柔看见榻上的长姐,紧抿着唇握住她的手。
“昨夜报喜的是你陪嫁婢女,她说你想喝梨汁,问我能否赏些雎阳进贡的梨子,”薛柔手不自觉用力,“长姐是否有话想告诉我?”
薛仪根本不能喝梨汁,她对梨子过敏。
“有,”薛仪精神尚佳,唇色却苍白,“昨夜我刚腹痛,便听王妃来时抱怨,说王爷临时收到前线来信,直接离府了。”
“我本想着,既然是军报,也没什么,可直到寅时,他也没回来。”
薛柔脸色顿时难看,莫说寅时,她今日来王府,也不见彭城王的影子。
寻常军报何至于此,定是前线出事。
若是吃败仗,谢凌钰定会命朱衣使额外送封信回来,朱衣使两匹马一起跑,比军中急报还要快。
她怎会收不到消息?
除非皇帝被何事缠住来不及下令,或者已没办法下令。
薛仪眼见妹妹的脸色越发难看,顾不上礼节,慌张道:“阿音!”
“我无事,”薛柔回过神,面容被屋内暖气蒸得几分红,“让我想一想。”
“让我回宫,与赵旻他们商议。”
薛仪闻言连忙道:“我已让婢女代笔,给谢寒去信,问他陛下近况如何,一旦有消息,我便递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