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薛珩年纪渐长,又与曾抚等人有往来,博陵王等人日日如同油锅里面打滚。
只余煎熬二字。
博陵王府。
阵阵惊雷,骤雨瓢泼,堂中摆着一具具尸体。
仵作上前仔细验上一番。
这些尸体十几年了,早烂成森森白骨,雨夜里看着骇人。
“殿下,这些人死前,皆由利刃砍下头颅。”
“唯有这一具不是,”仵作指着中间,“骨头色泛灰黑,生前应是服用过砒霜之类毒药。”
男人眉梢挑起,“唔”了一声,“你能保证?”
仵作在博陵颇有名气,早已回乡含饴弄孙,不做此等晦气差事,若非王府召见,许以重金,他又急着给幼女置办嫁妆,绝不会来蹚浑水。
深更半夜,博陵王不知从哪运来如此多尸首,遮遮掩掩,怎么想都古怪。
好在王府的人都颇为和善,仵作放松些。
“殿下,以小人几十年经验与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错。”
身着锦衣的男人毫不忌讳地上前,拔了下那雨打土埋后,看不出料子的破布,还有一枚木牌。
“你看看,这是乌木錾金的么?”
仵作吞了下口水,“是……”
他额头不知是湿淋淋头发落下的雨珠,还是汗珠。
这尸首究竟什么来头?
博陵王把玩着那块牌子,上头的字仍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