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终于听懂他言外之意,垂下眼睫半晌无言。
原来那句碧落黄泉,是这个意思。
“想让我殉葬,陛下才是真的恨我。”
这话一出口,便将谢凌钰刺激得猛地起身,低头看着她,面色铁青。
他禁不住笑了几声,仿佛她荒谬至极。
“是了,阿音所言不假,”他连连点头,“我是恨你。”
“我让你入宫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将朱衣台拱手相送,原来都是因为恨你。”
“天底下竟有这般可笑的事,我闻所未闻。”
薛柔抬眼看着他,同床共枕的夫妻,知道什么话最伤人,字字句句往他心窝戳。
“我不是早就同陛下说过,我不曾心悦过你,不止一次明明白白。是陛下把我拖进宫中,现下连碧落黄泉都说出口。”
“我若先一步去,陛下便能安枕无忧,也不必再应付彭城王。”
她面容略苍白,但尚有血色,有恃无恐。
左右谢凌钰身体好得很,离驾崩远着。
“我安枕无忧?!”
皇帝刹那暴怒,指着她的手不住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反了罢,你心里盼着我早日驾崩。”
薛柔看着他在殿内翻找,不知在找什么。
片刻后,一柄匕首被扔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