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天子有容人之量,你为何就容不下他?”
谢凌钰看着她脸颊泪水,伸手拂拭,还未碰到就被躲开。
他面无表情,看似坦然受骂,实则听见王玄逸后便理智全无。
若魂飞九霄,只余躯壳,所有真心话尽皆袒露。
“我就是要杀他,哪怕再来千次万次,也是如此。”
“他想把你带走,抢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步步紧逼又如何?赶尽杀绝又如何?”
“他又是什么君子?乘人之危,蛊惑你杀夫弑君,只为做你的情夫。”谢凌钰顿了顿,语气阴冷,“我不但要杀他,还要将其千刀万剐。”
薛柔怔怔看着他,发觉他眉眼无半分恐吓之意,尽是真心。
“千刀万剐?”
她最后一点理智也尽数碎作齑粉。
“陛下把真心话说了出口,为何不早些说?”她喃喃,“你若早说,我根本不会同你回宫,不会同你成亲,不会答应你近身,更不会同你……”
她沉默一瞬,平复心绪,才对眼前玉雕似的人道:“我若早知这些,不如跳进太液池。”
世上最愧疚之事,莫过于同旁人约定同生共死,到头来,她好好活着,另一人活得如孤魂野鬼。
她欠了表兄一遭,如今又没法重爱上他,于是欠他第二回 。
谢凌钰额头青筋可见,“真是情深义重。”
他棒打鸳鸯散,耽搁他们生死相许。
“这样情深义重,他为何不自戕,还要扰你清静。”
见皇帝语气坦然,薛柔睁大眼睛,为他的无耻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