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巫晋所言为虚,也或许如顾灵清所言,真有隐情。
他总归要查清楚再作定夺。
那枚剑穗被重新系在佩剑上,他指尖抖了几回,终于系紧。
顾灵清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皇帝脸上逐渐有血色,重活过来似的抬眸看向自己。
“你派人亲自回去查探,如实禀告朕。”
“需要提前传令回去,软禁皇后么?”顾灵清询问。
“不必,”谢凌钰垂下眼睫,“莫要打草惊蛇。”
*
显阳殿。
流采握着封信,缓缓吐出口郁气。
父亲突然让她回顾家,没有说明缘由,这信漆印完好,没有被拆开,里面赫然是兄长字迹。
顾灵清几个大字龙飞凤舞,像耳光抽在她脸上。
“速归,自领家法,勿一错再错,干扰同僚。”
父亲没有暴怒之下亲自来查探,说明陛下有心隐瞒。
流采面不改色将信烧了,领家法?她的罪状足够父亲将她活活打死,送给陛下谢罪。
已是黄昏,流采忽地想到,既然信已送到,陛下的传令应该也到洛阳了。
信中“干扰同僚”四字浮现眼前。
她面色微变,疑心甚至两日前就有人暗中窥伺过显阳殿境况。
略一思索,流采放下心,近处若有人偷听,依她的本事定能察觉。
幸好今夜宫外接应的人已安排好,皇后耗费多日联络螺钿司残部,将王玄逸换个身份送到京中某处家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