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薛仪看她脸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你与陛下都不信这些的。”
薛柔只笑,同她缓步向宝殿走。
因有贵人驾临,阿育王寺正门紧闭,甚至除却几位高僧解惑,其余僧人皆需避让。
四下清净得很,愈显巨大佛像庄严慈悲,金光璀璨不掩悲悯。
“我在屋中闷着,也想过来一趟,但总怕无用,倘若虔诚供奉后事与愿违,岂不是更为失望。”薛仪微叹口气,“我先前总觉你与……你过分执迷,现下看是我着相了。”
薛柔面色微变,知道她指的是王玄逸,道:“我已无意于故人。”
“我知道。”
薛仪还算了解妹妹的性子,倘若她还喜欢王玄逸,必然会痛苦不堪。
薛柔会毫不犹豫摒弃令她痛苦的感情,譬如刮骨疗毒,或剃去腐肉疗伤。
薛仪以为,在情之一字上,她这个妹妹决绝到令人心惊。
察觉到长姐的念头,薛柔紧抿着唇,半晌低声道:“表兄永远是我表兄,我同他流着相似的血。”
纵使没有了男女之情,但表兄待她好,大舅父家待她如亲女,她怎么可能忘记。
长姐把她想的,太过薄情了。
薛柔当着长姐的面,写下祈福的檀木牌,让流采挂在树梢。
她站在宝殿外,凭栏半眯着眼望去,忽然定住视线。
远处有道背影,万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