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放在心上,只道是犬吠而已。
谢寒心下好奇,河间王又做了什么,惹得皇兄恼怒至斯。
“河间王目无尊卑,早该让他收敛。”谢凌钰淡声道。
见皇兄并未细说,谢寒只当不方便,再看顾灵清在一旁,心道许是有何要事,被自己突然搅和一通。
谢寒打算退下,却听皇帝冷声道:“把泪痕擦干净再出去,成何体统。”
谢凌钰厌恶男人掉眼泪,偏这个堂弟从小便爱哭,不止一次因此申饬过他。
往日也就罢,如今在前线,他身为将军,忽然落泪简直动摇军心。
谢凌钰语气寒凉,“谢家因善战而得天下,虽刀剑加身未尝落泪,往后莫要让朕看见你做此扭捏之态。”
“是。”
眼见谢寒低着头出去,顾灵清神色微妙,总觉世子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但仔细一想,近来陛下心情就没好过。
漏尽更阑,星子寥落。
皇帝坐在军帐内,听那几位将军争论,面容沉静,看不出欣赏谁。
暗探传来消息,南楚的援兵已大批北上,皆是精锐。
故而已是深夜,这些将领还凑在皇帝帐中争执是否需保守行事。
上官休年轻,对年纪大资历深的保守将领不服,长篇大论反驳一番后,看向皇帝。
却见陛下目光沉沉,指尖点了点桌案,示意他继续说。
上官休心里忐忑,陛下先前若赞同,至少会面色稍霁,怎么今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