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多, 薛柔总觉近处的几位将军一直往这边探头探脑打量,她耳根越发红,止住皇帝的话。
“陛下莫要误了时辰。”
话一出口,薛柔就觉不对,眼见皇帝脸色变淡,只怕他说什么不该说的。
“陛下,我会给你写信的。”薛柔睁大眼睛,万分诚恳,“至少半个月便写一封。”
谢凌钰盯着那双杏眼,好像望见一湖明澈春水,对方在想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他松开手,上马后握紧缰绳,轻声道:“倒也不必。”
*
太液池水波微漾,一小舟行于其上。
薛柔躺在船舱中,阖着眼问道:“现下几时了?”
“申时。”
骤然听见赵旻声音,薛柔惊得起身,与那双泛着凉意的双眸正对。
“你怎的在这?”
“臣一直在船上,等着娘娘。”
赵旻唇角笑意快挂不住,怀疑皇后是否在薛韵膝下养大,还是说孝贞太后其实喜欢娇惯孩子。
“前线开战,娘娘终日享乐,不大妥当罢。”
薛柔不满:“我又没用朝廷的银子。”
自开战起,京中不少人家为博贤名,不再大摆宴席,甚至出行时衣着都朴素许多。
薛柔嗤笑:“他们省的银子都在自家库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捐作军饷了,真是装模作样。”
话虽这么说,她思索几日,还是命文绣大监少做几件夏季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