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他低声唤着,“等会得喝药。”
他一点点掰开她手指, 深深叹口气,逼着自己不去看她泪眼朦胧的模样。
昨夜就是没狠下心, 任由她抱着,耽搁吃药的时辰。
殿外,流采嘴唇抿成一条线, 按捺不住想进去,奈何陛下吩咐过,不许外人进内殿。
可陛下知道怎么伺候人么?
绿云看出她焦躁不安,“娘娘过两日应该就能好。”
薛柔身体娇贵,每逢换季冷了热了,总要闹出点小毛病,太医看过开几服药就能痊愈。
这次重些,但眼瞧着一日比一日好,没有病情反复拖沓的状况。
但皇帝如临大敌,紧张得终日沉着脸,连带着上上下下不敢吭声,怕触陛下霉头。
待薛柔不再发热,所有人都舒口气。
绿云将案上白玉瓶内花枝换作新鲜的,忽然听见榻上一道声音。
“陛下呢?”
薛柔扶着额,觉得头有些昏沉,心里慢慢算了下时间。
今日分明休沐,谢凌钰衣不解带在榻边多日,竟不在殿内歇息片刻。
总不能跑去式乾殿召见大臣了?夙夜匪懈也没有这样的。
绿云吞吞吐吐,“好像是彭城王世子有要事需禀。”
薛柔没做他想,毕竟皇帝的性子就这样,可直到戌时,李顺亲自过来,说陛下今夜不回来了,她才觉不对。
“京中出什么大事了?”